其实儒家的生生法,它既是世间法,同时也是出世间法,只是侧重点不同。
从秦汉大统一以来,帝皇专制独大,宰制性的政治连结以人格性的道德连结的方式来教化众民,而以血缘性的自然连结作为它的背景。我觉得中国哲学和西方哲学就像这样:放在一块儿,它们是可以生养的,而且这种生养是还可以继续下去的。
林安梧:它已经开始匮乏了。那么,对于这么一种社会需求,就需要作出制度安排,而且把它法律化。这其实不能说是我提出的,我是从儒家思想当中归纳出来的。儒家不是什么人本主义,而是天本主义,或者天地本位主义。那时候常与我来往交谈的对象有几个,前辈中如林毓生教授、郑再发教授、周策纵教授,同辈中有吕宗力、郑同僚、马家辉、黄崇宪、陆先恒、翁仕杰等人。
帝制式的儒学以尊君为上。我们今天这个转型期,是新一轮的礼坏乐崩和诸子百家的兴起。再一个就是关于儒教的问题。
依船山先生来说,性是习与性成[33]的,这样的人性是具有历史性与社会性的,它是在变动中长育而成的,是未成可成,已成可革[34]的。我接着说,公民儒学,它确实是很重要的。另一方面,佛教本土化之后与儒道交涉,要厘清这种交涉。黄玉顺:佛教这个例子很能说明问题。
黄玉顺:现在就不是及的问题了。反专制,那就很困难了,因为你一反,可能就被杀头了。
林安梧:我那个中国人文诠释学,其中有两章:一章是讲的语言是存有之道,这比较接近你的说法。这些问题慢慢诠释、讲明了以后,其实,中国哲学不是只有它的特殊性。人是以一个公民的身份参与这个社会的,必须有公民的理性,在契约下来建构这样一个社会。那现在大家到底爱人民币、还是爱美金呢?时代变迁。
《唐君毅思想的现象学奠基问题——〈生命存在与心灵境界〉再探讨》,《思想家》第一辑,巴蜀书社2005年版,收入入《面向生活本身的儒学——黄玉顺生活儒学自选集》。黄玉顺:任何比喻都是蹩脚的,都有问题,哈哈。1993年,我第一次到美国去,下飞机之后,都是洋人。所以,我们讲人文主义,不应该专讲西方近代人文主义。
它不对,我们就改变它。我们能够追寻的是,作为一个儒者可以追求的,是它可能成为一种隐性的意识形态。
儒学讲的也是这个活动,从你的这个爱,所以在来讲的话,其实就是一体之仁嘛。 [15]参见黄玉顺:《生活儒学关键词语之诠释与翻译》,《现代哲学》2012年第1期。
林安梧:我跟郭齐勇兄谈的时候,他很赞成,我说:你在武汉大学想办法吧。林安梧:就这个意义上来讲的话,中国哲学就很广啦。那么,就仁义礼智来说,人们一般把它们归入五常或者五德。突破了话语本身的限定,道、意、象,一层一层向上。黄玉顺:其实,我和你观点大致一样。老子所说的无→有→万物,其实就是我所说的存在→形而上者→形而下者,就是这么一种关系。
中国哲学并不是自身跟世界哲学不接轨的哲学。我是觉得,这几个次序的混乱,已经有一百多年了,百年的混乱。
我是这样来看待自己的这样一个发展的。如果祖父、父亲不做,就祖母做。
你连演员都不是,谁让你当导演呢?所以,先做演员,再当导演。林安梧:隐性的、柔性的。
[78]《孟子·万章下》。这件事应该做,而且是只有好处、没有坏处的。当然,这些话语本身就是站在儒家的立场上来思考。林安梧:还想谈谈刚刚谈到的几个问题:话语、认知、思考与存在。
我最近曾谈到道德与伦理的关系问题。佛教现在还有对师傅的跪拜礼。
之后给学生书局出了,又稍微更动了一下,就叫《中国人文诠释学》。黄玉顺:那是有政治背景的。
假如两个学者在讨论道德问题,有可能他们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:可能一个人心里想的是失道而后德[65]。黄玉顺:我担心的是:它的中心词会变成religion。
林安梧:这本书,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送给你过?一直忘了。) (王硕整理) [①]林安梧:《人文学方法论:诠释的存有学探源》,台北:读册文化事业公司2003年7月印行。但是,这种形而上者-形而下者的思维模式,这样的思想视域,今天看来不行了。用《周易》的话语说,这就是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,我们不管它们是不是实体,反正形而下者是多,西方叫做现象,我们叫做万物,而形而上者是一。
道、象、言的关系——道显为象,象以为形,言以定形,在我的理解来讲,中国的文化传统观,它很独特,我常常说它是一个象在形先的传统,而不是形在象先,所以我们这个象就不为形所拘。我就是从这里来我写那本《生活世界与意义诠释》的,其实我是很有意的。
[61]《孟子·离娄下》。人类总是在问:这些玩意儿是怎么来的?是何以可能的呢?于是乎,我们就去找一个形而上者,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林安梧:在台湾,佛教徒也去拜妈祖,也跟着基督教的朋友上教堂。钱杲之说:女喻贤臣可配君者。